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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[写给你的日记]遗忘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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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induo 发表于 2009-6-16 21:45:00 |
想这第一句话要说什么的时候，突然间鼻子酸酸的。耳机里是Secret Garden的《papillon》。我忘了有多少次，我是听着它希望躁动的心能平静下来，还是在安静的教室里做一道数列题，还是不能自制地流泪。一年，什么都没有学会，就学会了撒谎。
终于结束的后来，我内心的惊恐甚过以往的任何时候。没有人带来拯救。我明白，最黑暗的深渊，从来不是别人制造的。我不能开口说真话，只怕是一开口眼泪就簌簌地掉下来了。也许我从不曾那样迷茫。看见我的人都说，轻松的了吧，感觉怎样。考前看见我的人都说，预祝你金榜题名啊。我只是觉得一切都离我非常地远了。我也许会怀念，却不知道是几时。我没有挥别过去的快乐，也没有奔向未来的憧憬。我不知道我让多少人失望了，又怎么让自己失望了。
我不曾，在我丢失的记忆里刻下些什么。那些形式上的或者记忆里的，被我用最快的速度忘掉了。抑或是我不愿意记起。我不知道悲伤的由来，但是我心中的害怕，却是明显地在放大。似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海边。
一个人，从包里拿了没有开启的德芙，在沙滩上直直地坐着。黎明前的黑暗非常漫长。只有海潮的声音。
我害怕奔涌过来的水，会突然地涨起来。我并不想被淹没。但我还是那样坐着。尽管月光非常柔和，对面的渔火也十分温暖。我一个人坐着，心中念想的人，没有坐在我身边。我只能长久地沉默下去，害怕不曾消失。没有一双温暖的手，握住我，至少不至于让我一个人独自面对无止境的黑暗。
直到日出前，寒冷冲击着我的身体。抬头，看天空一点一点地亮起来，太阳不在视线里。
天光柔和。是这样的。我走开了以后，带走了包，放声哭起来。到最后变成呜咽。你就在我对面的海岸上，踏水，不曾找寻我。泪眼蒙胧地看着你的的时候，觉得我们的心隔得那么远。你不愿意说话，甚至不愿意看着我。有那么多不能数的时刻，我们总是这样僵持着，但爱不意味着投降。我用了我所有的力气想让你知道，爱在我心目中的意义。但你似乎不曾领会。
最悲哀的，是不能在悲伤的时候记起所有温暖的时光。至少我是做不到的。
最有力的，是我们自己。
最无力的，也恰恰只能是我们自己。
当身边有了一个人陪伴，便只想要内心的世界能被看透。因为对方看不透，所以不能原谅。自诩伟大的时候，恰是最狭隘的时候。不管爱有多少种形式，逃脱不了宽恕和原谅。一旦不愿意了，一切也便瓦解。
但我最不愿意的，是远去。
也许是我们无法用彼此需要的形式去珍爱。但我知道我们是爱。
我失去了太多。且无从怨恨。
是我们一边挣扎一边失去的。并且失去了重拾的勇气。倾诉是可耻的。回忆也是可耻的。我想我不曾给过自己荣耀，因而不能真正地做一个勇者。一切的期许，不管来自自身还是外界，都变成了盲点。
当我还非常快乐的时候，海的那边有人放起了孔明灯。直到现在我还是知道，火是自己熄灭了，还是它在高空中燃烧了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我更倾向于后者。熄灭总带了不能缓解的无望，而燃烧原是生命的本质。但它不会因了我的取向而转变了方式。
事实上，有多少次，我们就是携着这样的无力存在着。可是无法改变。且必须坚持。
记得不是为了遗忘。遗忘也不是为了记得。
到最后，心中也许还残存着当时的坚持，自以为是看得见方向的。为一个不名所以的结果马不停蹄。只能是以不知名的形式残存着。大概需要的时候，就会像假象一样无限地扩大。扩大。
说到最后，只觉得，要说的话，都没有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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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[写给你的日记]如影随形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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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induo 发表于 2009-1-10 19:21:00 |
非常孤独。
靠在诊所的长木椅子边上，百无聊赖地输着液的时候。
有些字句，再也不想斟酌。
这些天，常常是抑郁得无法自控的时候，想要找到一个人来说话，却发现空无一人。
早上醒来，一个个地打电话。那些很久不再联系却常常惦念着的人。无一不是，空号。
我似乎生活在了一个，别的世界。
看江国香织的《沉落的黄昏》和《一闪一闪亮晶晶》，想起你残忍的言语，终于还是忍不住，掉下泪来。
昨天我还想用纸笔告诉你，这两天我过得挺好的。
然而我一点也不喜欢撒谎。
或者说，我最大的缺点，就是太诚实。相比于你的隐瞒，你从来就善意的隐瞒。
我拿起手机，在今天的小便笺打下一行字：我再也不希望你能懂我。因那原就是一种，变相的索取。
想起你哽咽的声音，想起你说，向你坦白，背后需要多么大的勇气。
我只记得几句。那些记起来，还是有愤怒涌上心头。一想，一想就掉泪了。
坐在台阶上，不看你，向你说，你还是不了解我，太不了解我了。
而就在那天的前几天，我还因为你脱口而出的“我一点也不了解你”，气得哭了一天。
虽然你说看见我忍住泪不想哭的表情，心是那么难受地绞痛着。
和奕凯发信息。
交流似乎有障碍。抑或说聊天的兴致不高。还是话题说不到一块去。
只觉得，话说出口，不能得到理解，便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理由。
可是我们，到底看似在倾诉的时候，有多少时候，是真的是自己希望地那样，被理解了。
前几日看报，说男女的交流，常常看似有共鸣，实际上南辕北辙。
一说：我爱了你这么多年。
一说：我从来没有爱过你。
但那人，却又真的痴痴地以为自己爱着的那个人，也是非常爱自己的。
爱情里面有多少谎言，从没有人真正得知。
还是说，这就是爱让人着迷的缘由。
怎么听，怎么像是谬论。
可着谬论，很多人认为那是真理。
没有人和我的灵魂是共通的。
交流只会让人发现孤独才是根深蒂固的。但是从来没有人可以缓解。
我的心静得，静得连回声都可以碰到壁。
悲伤有由来，却又解释不得。
但想念，如影随形。
和孤独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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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[写给你的日记]浮动的意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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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induo 发表于 2008-11-27 19:42:00 |
Nov,27th.2008
安静下来的时候，经常是课堂上的走神。不断有交接浮动的意向。
想起昨日中午在初中附近的快餐店里的老妇人。六十多岁的光景，有一般老年人的神态。
她独自一人津津有味地吃腌制的咸菜。令我心惊的是，她颇有兴趣地自言自语，口齿自然不清。 却不见得有一个认真的听众。
若老去之后不能保持优雅，活着也是不能有自尊的。 但年轻时即便这样倔强地坚持，待走到那一步，实际自己又毫无知觉。
说出口的坚持，又往往经不起推敲。
11月末的冬意，在早晨时显得放纵肆意。 一如我常常不加思索地在教学区的走廊边上坐下来，只求恰到好处的舒适。 倚在篮球场上伫立的球架边早读，风把我的手冻结成冰冷的铸铁。哈出的气很快液化成温润的液体。温暖也只停留片刻。
幸而阳光不吝啬地暖洋洋。东方的朝阳热情地红着，堆积的云团与它共同唱和。天就慢慢地，悄悄地亮了。
热闹的，还有花店早早就开始售卖的小棵的圣诞树。银色闪亮的带子把它装饰得像个王子。 可惜过了圣诞节它也没有变换眼前的景色，亦如我那只放在储藏室的大黄熊，摸起来手感极差。
如果不被当做废物来处理，就只能在光阴的尘埃里变得陈旧。 但也算是对逝去的所有明朗的早晨和沉默的暗夜最崇高的致敬。
只有流动的车影和停住的家灯，是最真实的。
桌上被频繁反动的书本终于微微地卷起了毛边。空白的纸页无一例外记上了宝石一般珍贵的注释。 尽管在来年六月上旬，这些课本都要真正当作废物来处理，一斤不抵几毛钱。 那些如饥似渴翻读的日夜，也要一一打包送给记忆的河流。
但在此时此刻，它们依然是最真诚的伴侣。且从来没有谎言。 而最不轻易被发现却也从来没有被很好地隐藏起来的说谎者，只有我们自己。
更有趣味的是，说谎者也有选择诚实的余地。就假装很诚实好罢。
你的眼睛在黑暗里像极了天边闪耀的星。我兀自说起话来——
如果你是那颗大的星星，我就是那颗小的。如果你是太阳，我就是月亮。月亮是太阳的卫星。噢。不是。月亮是地球的卫星。好吧，那如果你是地球，我就是月球。月球绕着地球转。不是以我为中心。不行，你当月球好了，我做地球。不过，你要当地球也行。
看着你即将离开的走动的身影，我想说：U R my earth.
你知不知道，earth有土地的意思。
可我想了想没有说。
因为这一句话，只能是你一个人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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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[写给你的日记]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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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induo 发表于 2008-11-27 19:41:00 |
突然想，如果能够每天都寫上一段，回過头來的時候，才不至於太空洞地過了一年。况且這原本是這麽特殊的一年。寫給你的日記。
Nov.26th.2008
已經快接近淩晨，冲好一杯夏桑菊。吃飯時候，總是免不了吃辛辣的食物。又總是怕扁桃體再發起炎來。生病會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原本僦很難維持的樂趣，這樣一來，心情起伏跌宕就不直覺變成常事。久之，連笑容也會少有。不免太辛苦。
走在三樓清凉的地板上，隱約聽見二樓的電視在播傑伦的旧曲。再換成蔡依林的《假裝》，就忍不住跑下樓來。太悲傷罷，都是回憶感傷的味道。尚且兩年多了。很快。她說，原來愛與不愛，都是不能假裝的。落寞的眼神不忍卒睹。
挽著你的手臂，宛若海角天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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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[心愛]生如夏花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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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induo 发表于 2008-6-7 12:51:00 |
［1］
只有置身与繁杂和喧嚣的环境中，才能清晰地折射出内心对于宁静的渴求。我不只一次地，在喧哗的人群中感到一种无形的冲击，无论这冲击来自那些粗鲁的陌生人的身体碰撞，还是那些刺耳的声浪。不久前的一次体会，是在体育馆照相时，无可拒绝地必然要等候，另外还有一些面色嚣张的气焰，让我十足地恶心，只希望赶快逃离。后来我匆匆的离开必然是仓皇而狼狈的。兴许只有我才能知道个中的体会。
生活宛若一个巨大的容器。能包容的，却仅有寥寥的几人。这几人着实珍贵，至少在现在看来，他们是多么重要，难以想像若不是有他们，生活会是怎样的难以为继。这感慨，是在难过的时候才变得深刻，也是近来才知晓，有人陪伴，是多么值得用心体会和珍惜的事。如同我对3说的，是否有人回应自己毫无逻辑地疯语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有人在你面前，他愿意听，并且不排斥。
最美的生活，莫过于拥有澄净的内心来逐一走过或平和或跌宕的情节。
我已久久不曾有过心无杂念的平常生活，能够日日有笑，即使身边仍有我不愿目睹的丑陋的言行。我希望我能够在这样的体验下获得对声明更多的包容，日渐接受这生命中存在的一切，不多评论，也不做无根据的论断。事实上它们总是游离在我的生活边缘，并不能参与我的生活，亦不能对我有过多的干扰。
［2］
身边的这个人，对我的影响是极大的。我时时能感受到来自他的善。温和，忍耐，友善，少言。诸多美好的秉性，在他身上都有所体现。某日我翻到过去写在课本里的对于那一个身份的人所假设的要求，竟与他的一一对应。当时写下的兴许是他的对照。
Christy曾在信里说，她所希望的，是一个安静沉默的男子。我不知道，那一个已经成为习惯的姓氏，是否也是这样的男子。回想与Chrsity相识的几年，那个姓氏和我身边的这个人，一直在我们的对话和信件中如藤蔓一般缠绕，时而平静时而激烈，从未离去。事实上变化的是我们的内心，和那个人并无太多关联。
那不能不说是一个印记了。我不曾设想他会成为我生活中重而又重的一部分，缘分使然。这使我与他在最初的时候常常暗自叹言，这一切确实是不能解释的。我们四人，从青涩的少年成长至此，个中有太多无法表达的悲喜与感念。每一个令人叹息的结局都能用“曾经拥有”的理由得以释然，理由虽然牵强但是那些我们顾自难过地不可自制的暗夜，又真的太深刻，无法轻易抹煞。是我们想起来都会为之心痛的不可磨灭的朱砂。
但凡是人，都无法对未来有过多预言。尽管事实常与所希冀的背道而驰，我仍贪心地希望我们的生活能够好上一些，心理和身体都是健康的。但愿苦痛不会增加，波澜不惊已是最大的奢求。
［3］
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。这段时间我一直对3叨念，他们正式离开学校，我们便成为名副其实的高三生。重复地提起是因为高三是一个无法回避的话题，它是我最近这几月来敬畏的对象。我常常暗示自己不能在三年后重复三年前的错误，那种难过不值得再回味。保持警醒和静默渡过可以想像的艰辛的一年，使我回首时不会再有铭心的悔恨。
彼时我与素娜，燕萍，鸿柱和国强几人，在那个拥挤狭小的空间里，互相扶持与鼓励。因考试成绩不如愿而落泪，因名次进步而雀跃，起起伏伏悲悲戚戚。那些我以为多么难以走过的艰涩的日子，最终还是走过来了，得以在二中明亮的教室里安然生息。我有时假想，若是在一中，我的学习状态会否比现在更好。前几日坐在回家的公车上，旁边的均是金中的白绿校服和一中的蓝白校服，他们脸上坚定自信的神情使我不得不自问，是否在二中我就在起跑线上比他们输了一个层次了。未想这不服气竟让我有了更大的动力，我只剩最后的背水一战。
我们从前执手的五人，在各奔东西后便没有再多的联系。假若不是因我与国强的这层尴尬的关系，我们五人兴许还能经常见面，毕竟在那样的一年里所结下的情义，不能轻易割舍。但是这错误的选择让我失去了叙旧的权利也不愿再与之相对。
这便是成长的代价罢。彼一时欢娱必定有此一时的空落与遗憾。与素娜和鸿柱亦未在分离后走得更加长远。今时鸿柱与国强在金中，素娜在一中，燕萍在晓生。一年的奋斗之后，我们又分别将走往哪一个起点，不可知。在一切都风轻云淡后，我祝愿我们五人都不会在高三这年失去方向，不需我操心，相比我们内心都有坚定的理想。
［4］
走过这11年，为的最后一年转瞬停在逼近的眼前。傍晚看《羊城晚报》上关于高考的报道，越看越心惊，甩开了报纸没有再看下去，惶惶的紧张。前日早晨上学，遇见一个在初中便已认识的高我一个年级的同学，在二中两年，竟从未在上学路上与她碰面。她脸上是一贯的笑，我不知道这笑背后是否有竟货还是带着无比坚定的信念。谈了几句，不离高考，我说你是很有信心的罢。她笑，说还好。我说都准备好了不是吗。
妈妈问我，明年的现在，你会紧张吗。我还是回答，准备妥当就能安心赴考了。
骑车在进校门的小巷里时，早晨醒来之时，在走廊上背诵时，我时常停下几秒来暗示自己，这大概也会是我接下来的一年里经常要做的事，不断提醒自己不能松懈。那些潮湿的遗留在初中的小操场上的水渍，依然注在我的心头。我深知是不能对比的，高三将比初三更来得凶猛和现实，我们又一次面临无可选择的境地，只能埋头朝前。
明年今日。我将坚定地坐在考场上，马不停蹄。而回望我身后终于可以摆脱的深渊，我又必将有大踏步的潇洒姿态。
［5］
下午收到Christy的信。 你在信中说，这么不平凡的一年，我们千万要彼此依靠，因为我需要更多的鼓励和力量。
Christy，我的希望又未尝不和你的一样，就凭你在我心中与我妈妈和他等同的位置，我一定不会忘记在自勉的时候念上你的名字。你也要记得，你并非只身一人地战斗，我也一直站在你看不见的身边。我常常在中午吃完饭坐在教室的时候想起你，如影随形地思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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